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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1日星期日

Chateau de Bagnolet 2

五時左右抵達Chateau de Bagnolet,這裡沒有reception、沒有服務員、沒有清潔工,只有管家、家丁和僕人,家丁先帶我們入房卸下行李,並告訴我們晚餐是七時左右。

別墅內的裝潢,如縮小版的凡爾賽宮。管家雖然說有wifi,但在房間完全沒有訊號,這間大宅太大了,wifi的訊號不夠強,要到樓上接近僕人房的地方,才有兩三格訊號。客房的玻璃杯上,紅色的唇印仍在,不知是甚麼貴婦、名模、艷星在前一個晚上留下?

距離晚餐還有個多小時,我把握時間參觀整間別墅。外面有草地、河流、小徑,還有各種樹木,石子路上滿是大大顆、熟透了栗子,我才知道原來栗子是長在樹上。我搏老命狂影相,無論是地上的栗子、河畔的小花、河上的鴨子,希望趁太陽未下山,光線還充足時,把整個Chateau de Bagnolet吸進相機。

我知道,我只是無意中闖入桃花園的武陵人,到明天離開後,這一生應該不會再有機會來了。

Cyril說,Bagnolet是沒有價的,只是給軒尼詩邀請的客人,無論你肯花多少錢,他們也不會接待街外客。我問他:「這裡曾招待過甚麼中國客人?」他說了幾個名字,其中一個是記者,但我對這些國語拼音的名字沒有印象。

等吃飯期間與Camper閒聊,除了三藩市記事報等寫作外,他還在世界各處(最近去新加坡)擔任雞尾酒比賽的評判,他來這裡不單只參觀干邑莊,而是受干邑市政府和商會邀請,來這裡參觀一個大型的慈善拍賣干邑活動。我要由Pauliac轉兩次火車、花四個半小時到干邑市,而他一踏出波爾多機場,已有專車安排直達酒店。

我是一名到處拍照的遊客,但Camper只是如常在客廳看書。他說:「這間屋不錯啦,但不是最好的一間。我去過最好的一間,是蘇格蘭Whisky House的別墅,那一間的確一流了。」

他又告訴我,他怎樣成為雞尾酒烈酒專欄作家的經過...

「我以前是做電腦的,00、01年科網股泡沫爆破後丟了工作。我一直對雞尾酒有興趣,也喜歡寫東西,於是開始寫雞尾酒。相對於紅酒,雞尾酒呀、烈酒呀,全美國沒有多少人寫,全職寫的大約只有十多人,寫些沒有多少人做的,不會有多少競爭。」

「寫稿為生收入不多,但總算是自己的興趣,可以見識這些一般人見識不到的體驗。」

那一刻的確有衝動轉型,不如去研究烈酒好過了。特別是趁中國的奢侈品市場仍未成熟,若可以早日闖出名堂,在中國媒體佔幾個地盤,過Camper這種生活,也算不枉此生!

七時左右,我們跟Cyril吃晚飯,飯前先來沙律小食和XO,那支巨型的2L XO太重,家丁要用pipette把酒液吸到杯子。晚餐,終於可以談干邑以外的話題,不用再擔心問愚蠢問題、被人家笑了,我們談到中法關係、中國杯葛家樂福、西藏問題、美國的醫療改革等。酒酣耳熱間,忽然變成中美法三方會談。

Cyril問:為甚麼中國人好像不喜歡法國?我說:因為法國人支持藏獨、又搶聖火,當然刺激中國人和政府啦。Cyril說:這也是是一些人的意見,也不代表國家立場。我說:一般中國人又怎會區分國家還是國民行為囉?當然啦,我個人梗唔會討厭法國,你問我西藏問題,我覺得應該尊重當地人民意願囉。

Cyril又問Camper:美國的醫療制度的荒謬,去美國出差拿一點藥,都要收幾千元,但當他捱到法國看醫生,總共只是幾歐元。Camper說:是呀,美國的制度真的很差,我自己也沒有醫療保險,因為我只是Freelancer,沒有僱主幫我買。我問他:為甚麼仍有這麼多人反對全民醫療保險?Camper說:果D人是儍的,所以咪反對囉!

廳的另一端有一張大桌。Cyril說,還有一群立陶宛/拉脫維亞(已忘記了)的賓客今天到訪,但火車誤點了,他們應該要接近十時才到了。

其他談論的問題,我大部份已忘記了。飯後,我們再有XO及熱茶時間,原來Cyril的家族,由父親/祖父(忘記了)已替軒尼斯干邑工作,小時候也來過這裡...

立陶宛/拉脫維亞人終於抵達了,中美法三方會談也要結束了。翌日早上參觀Otard和Martell。Martell也給我很好的招待,讓我在酒窖品嚐1851和1854年的酒,每一滴也是無價的;翌日下午轉抵La Rochelle,我法國之旅的最後一站。

黃昏步出La Rochelle車站,背著重重的背囊,走了半小時才找到那間Youth Hostel。彷彿十二點鐘的灰姑娘,一切打回原形了:由皇宮般的別墅到15 euros一晚的Youth Hostel;由專人侍候的Snack Reception+Four Courses Dinner+after dinner drink,到大學飯堂級的Youth Hostel晚餐,旁邊全是吵吵鬧鬧的法國初中學生。

只是相隔10小時,Chateau de Bagnolet的一切如幻影般虛假...

做人還是不要養尊處優好了,習慣了天堂的生活,一旦要你重返人世間,怎可能會習慣呢?

Chateau de Bagnolet 1

現在才有時間,把過去一些特別的經歷收拾整理。事隔一年,還是記憶猶新,恍如夢一場,很慶幸有機會發這些好夢...

讀大學時,第一課問:「記者的定義?」十個有九個都忘記了,我今天只記得這一個:「只要人家相信你是記者,你就是記者。」我從來沒有採訪任何奢侈品、烈酒相關的東西,但我有機會做半日貴族,住上軒尼斯干邑的私人別墅、Chateau de Bagno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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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李斯未發跡時說過,做老鼠就做米倉老鼠,唔好做過街老鼠;這次旅程結束後,真係好認同李斯所說,無論所有職業,記者、律師、官,一係就唔好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當年做Freelance寫旅遊,每次旅程要賣到三條大稿,才可以打平手或賺些茶錢。去年九月中去法國寫了三個報道,Medoc MarathonCognacLa Rochelle。Medoc Marathon一如所料極精采,是完美的童話故事,La Rochelle也有是意外驚喜,但只有Cognac讓我一瞥天堂。

到Cognac前一個月,發電郵約Martell, Otrad及Hennessy這三間大莊訪問,把記者證和過去報道發過去後,他們很快有答應會接待我。出發前三天收到Hennessy的電郵,公關說:剛好有個美國記者到,不如把你們一併安排,給你一整天的導賞團,不知有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啦!

當天一早,我到了Cognac市的軒尼斯總部等,Reception的職員問我要找誰?給了她們電郵副本,打了一輪電話、又等了一會,終於有人來了,該美國記者也差不多時間出現。Hennessy安排了公司的大使Cyril先生,接待我們兩人。

美國記者叫Camper English,是寫Cocktail and Spirit的專欄作家,最大的地盤是San Francisco Chronicle(三藩市記事報,美國主要大報之一)。Camper在美國已是烈酒雞尾酒界有點名氣的作者,我這名對烈酒無甚研究的無名小卒有點運氣,可以扯他的衫尾,才有機會一窺軒尼斯干邑的秘密。

Cyril開車,載我們到郊外的葡萄園、蒸餾的廠房、中午到Chateau de Bagnolet用膳。這間別墅有多漂亮?有興趣可參考去年的報道。席間,Cyril問美國記者的酒店在那裡?看看怎樣載他晚上來Bagnolet入住。Cyril然後問我,晚上安排怎樣?你會不會來住?

若果可以,我當然來啦!

下午參觀制酒桶的工場、軒尼斯的酒窖、總部開放給遊客的百年軒尼斯回顧展。Cyril安排車輛分別送我們回下榻的酒店,連忙向法藉退休老闆娘說:「今晚要去Chateau de Bagnolet住了,謝謝拜拜啦!」以九秒九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後,立刻衝上門外等候車子回Chateau de Bagnolet。

旅程結束後收到老闆娘電郵:「你可以去Chateau de Bagnolet住,肯定是名記者!」老闆娘無法想像,這個短袖短褲、背個大背囊、黑黑實實、跑鞋鋪了一層黃泥的港燦,原來是軒尼斯的VIP。我回覆她說:「我才不是甚麼名記者啦!只是中國人喝太多烈酒,他們才招待我這個無名小卒!」

(待續)

2009年12月12日星期六

Cognac.刊於《茶杯.CUP》月刊十一月





法國干邑(Cognac)市郊的軒尼詩伯樂尼堡(Chateau de Bagnolet),是隱藏在林中的璧玉,是一曲Debussy的le Claire de lune。輕輕推開大閘,穿過幼沙小石鋪成的小徑,終於來到夏朗河畔(Charente River)的伯樂尼堡。在這裡,時間彷彿永遠停留在上一世紀,旋轉樓梯傳來隆隆的腳步聲,油畫內的李察.軒尼詩(Richard Hennessy)向你微笑,告訴你這座大宅擁有的顯赫歷史。

邂逅伯樂尼堡

離開愛爾蘭到法國建酒莊的李察,肯定沒料到最愛喝干邑、最愛軒尼詩的民族,不是法蘭西人、不是愛爾蘭人、不是新大陸的美國人,而是遠東的中國人。去年起,中國已成為軒尼詩干邑的最大消費市場。據說,人頭馬(Remy Martin)每賣出三瓶VSOP,有兩瓶是賣到中國;中國人喝掉了馬爹利(Martell)三分二的干邑產量。

離開民宿時,我告訴老闆娘梅奈:「今晚要到伯樂尼堡住了。」她驚訝地說:「嘩!可以去伯樂尼堡住?你肯定是甚麼大人物、名記者!」我笑說:「我才不是甚麼名記者。只是中國人太愛這種琥珀色的美酒,我才有機會做軒尼詩酒莊的上賓,到不同的干邑莊看釀酒設施,過一過貴族癮啫。門口有的士在等我,後會有期了!」

名字雖然叫Chateau,但伯樂尼堡更像一間大屋,像電影《亂世佳人》那些美國南部大屋。軒尼詩家族於1840年買下伯樂尼堡後,這裡成為他們的家,在這裡生活超過120年。直至1963年,家族把伯樂尼堡轉給軒尼詩干邑,大宅變成酒莊的私人別墅,招待世界各地的賓客。「只有受邀請的人才可以在這裡住,無論你有多少錢,沒有邀請也住不了。」軒尼詩酒莊的大使Cyrille Gautier Auriol說。

「生命之水」變金黃酒液

干邑是美酒、是白蘭地(Brandy)的一種,由白葡萄釀制。干邑也是法國一個地方,只在用干邑附近出產的六種葡萄、每一步都按當局規定(例如:使用特定的酵母、三月底前完成蒸餾等)的白蘭地,才可以稱為干邑。發酵後的葡萄汁,經兩次蒸餾後變成高濃度酒精。這些嗆鼻刺激、難以下口的酒精,卻被法國人稱為「生命之水」(eau de vie)。存放在酒窖木桶內的生命之水,經年累月催化成甘美溫潤、豐姿綽約的金黃酒液。

干邑一定要由不同年份的「生命之水」調和混合而成。每間干邑莊,基本上推出三類產品,較便宜的VS(Very special)、昂貴的VSOP(Very Special Old Pale)和極昂貴的XO(Extra Old)。VS干邑的酒液,至少要在木桶內沉睡兩年才入瓶;VSOP的酒液,至少在木桶沉睡四年;XO 的酒液,至少要在木桶內沉睡六年。到2016年,門檻會由六年加至十年,但影響有限,因為市面上XO內的酒液,絕大部份已超過十年。

干邑和白酒都由白葡萄釀制,但營運干邑莊與葡萄酒莊可有極大分別,大部份干邑莊連葡萄也不種,每年都要向葡萄農收購。以軒尼詩為例,他們只擁有極少葡萄園,不是用來種葡萄釀酒,而是用來做實驗,研究怎樣提高葡萄的品質,絕大部份的葡葡都是當地的葡萄農購買。

「We never win.」

溫暖的氣候、絕佳的白堊土(Chalk)覆蓋著整個干邑區。這種土壤有利排水,沙粒間的空間又可以貯藏濕氣,是葡萄生長的理想環境。干邑用的品種通常是Ugni Blanc ,這種糖分少、酸度較高的葡萄,若拿來釀白酒肯定極難飲,但很適合釀製干邑。干邑對葡萄品質的要求也較白酒低一點,因為每十公升葡萄汁,經兩次蒸餾後只會剩下一公升「生命之水」,若過份揀擇,產出的量的不足以調製干邑。

軒尼詩的葡萄田於小山上,山丘上眺望,藍藍的天、綠綠的田,連綿不盡的葡萄園沿著波浪的地平綫高低起伏,平靜而和諧。殊不知,本年五月下了一場冰雹,干邑地區有七萬公頃葡萄田,其中兩千公頃被破壞。無論有甚麼科技、有最好的調酒師和酒窖,若天公不造美,你是無何奈何的。Cyrille淡淡的說:「We never win.」

愛達干邑莊(Otrad)的城堡

今天的干邑只是人口不到二萬的小鎮,但這裡五百年前是法國的首都,法皇法蘭索瓦一世(Francois)在夏朗河南岸的干邑堡(Chateau de Cognac)出生,在這裡統治法國。隨著法國的政治中心移至巴黎、英格蘭不再威脅法國西岸後,干邑失去戰略意義,城堡變成囚禁英格蘭戰俘的監獄,他們在石磚壁的英文塗鴉,數百年後仍清晰看讀。

十八世紀的法國大革命,像徵皇權的建築被大肆破壞,干邑堡被棄置了,才剛創業的酒商Jean Otard看中了這城堡的價值,於1796年向當時的共和政府購買了干邑堡。自始,干邑堡是全世界守衛最深嚴、最有氣派、及最雄偉的酒窖,到訪愛達莊的遊人絡繹不絕,到訪人流不會輸給四大干邑巨頭(軒尼詩、人頭馬、馬爹利及拿破崙)。

城堡仍然保留了昔日的風貌,入口處有各種各樣的兵器;愛達莊在城堡各房間,擺設模型,重塑法蘭索瓦一世時的情景。往地窂的通道一片漆黑,要等愛達的大使Karine先開燈,才可以繼而前進。我早已迷失在城堡中,燈亮後,終於看到牆上有塊木板,寫著「Paradise」。Karine說:「這裡是我們的酒窖,Welcome to Paradise.」

干邑釀製是一首詩,漆黑的酒窖原來是「天堂」、滲過疏鬆的橡木桶揮發掉的酒精(Angel Share),都被天使喝光了。嗅一嗅,聞不到干邑酒香,只有陳腐的味道,厚厚的一層積在玻璃瓶外的籐籃,摸上手軟軟的,分不清是綿花、灰塵、霉菌還是蜘蛛網,這個天堂還是讓天使居住好了。

在干邑世界,種葡萄、發酵蒸餾、調和「生命之水」是三個獨立的步驟,對一些干邑莊來說,他們的專長是管理酒窖、釀酒和調酒的藝術,種葡萄及蒸餾的農業工業,還是交由專業的農戶和蒸餾廠做好了。

干邑有六千戶葡萄農、120間專業蒸餾廠、及150間擁有酒窖的干邑莊。愛達莊沒有葡萄田、連蒸餾廠也沒有,他們只需要買蒸餾好的酒精,存放酒窖的木桶蘊釀,並調和不同年分的「生命之水」生產VS、VSOP和XO干邑。為了確保「生命之水」和葡萄供應的質素,調酒師每年都要到訪蒸餾廠和農莊視察,並告訴他們有甚麼要求。

愛達莊的廣告匯展也相當有趣。一百多年前,為了賣干邑到禁酒的伊斯蘭世界,干邑披上「補品藥物」的外衣,像養命酒一樣,多喝有益健康。賣到埃及、蘇丹的干邑,瓶上都有「紅十字標記」,證明干邑是「無花無假」的藥物!

廣告匯展上也可以找到香港五、六十年代的貨車,車身上賣愛達干邑的廣告。原來在50年代,Otard的譯名叫「好得」,隨後才改為「愛達」。「好得、好得」,果然好得,多麼親切的譯名,神來之筆,令人會心微笑!

大概「好得」譯得太傳神了,市井的廣東話與干邑的尊貴形像有點格格不入。晚一輩的烈酒專家,都未必知道甚麼是「好得」干邑?

1848年的「生命之水」

四大干邑莊,以馬爹利的歷史最悠久,開創於1715年。軒尼詩和愛達在河畔駐紮,馬爹利偏安在西南方。

干邑莊的調酒師都有神的嗅覺。對凡夫俗子,剛蒸餾出來的「生命之水」,無論是軒尼詩的、馬爹利的、原料是Ugni Blanc、Folle Blanche、還是Columbard葡萄,氣味都是嗆辣無比、像火燒一般烈,不會找到任何分別;但調酒師總有辦法區分氣味的差別,在新鮮出爐的「生命之水」中,挑選出可塑的將材。

層次複雜的「生命之水」,一般儲進舊木桶,只需要一些時間,獨有的勁道與個性便爆發出來。稍欠厚度的「生命之水」,要先到新的橡木桶浸一會,然後再轉至舊的木桶存放。這些木桶都先經過火的烘烤,破開木的表面都,好讓酒液滲進橡木的微絲血管,如醍醐灌頂般,為酒液注入更芳香的大自然氣息,以塑造豐實的結構與質地。

一般的木桶可以盛載三百公升的「生命之水」,視乎酒窖的濕度,每年總有兩、三升酒精拿來灌醉天使;干邑區數以萬計的酒桶計算,每年很可能有上億元的酒被天使喝了。調酒師定期會到酒窖,密密監察「生命之水」在木桶內的催化昇華過程。

質素次一點的「生命之水」,調酒師會用水重新注滿木桶,將來釀製VS。對有潛質的極品,則會由其他木桶的同一批「生命之水」來填補。在悠長的光陰中,橡木為每一桶「生命之水」注入獨特的芳香與醇美的香氣,待吸收足夠的日月精華後,「生命之水」通常會搬到玻璃瓶中儲存,不讓天使再喝了。

馬爹利的調酒室也是化學實驗實,有超過一千種樣本。馬爹利的XO干邑,是由150種「生命之水」融合。參觀他們的酒窖時,我還在四周拍照時,馬爹利的大使從兩個大的玻璃瓶中,汲了兩小杯「生命之水」給我,讓我品嚐。我看後了年份後,立即嚇了一跳:「Oh my god! 1848 and 1875!」

呷了一小口。1875年的,非常濃醇厚實,如蜜糖滑過舌頭般甘甜。1848年的,更濃更香更醇。做夢也沒有想過,可以喝到有百多年歷史、無價的「生命之水」。

大使說:「把兩種生命之水混和,再嚐一嚐味道?」

果然,新的酒更豐富、更有內涵、更有層次,徐徐咽下,尾韻的果香縈繞舌間,我終於明白,干邑為何要調混了。

「這是你調的XO,全世界只有一杯,你喝了便沒有了!」大使笑說。

交通
可由巴黎乘TGV到Angouleme,然後轉乘區域線火車到Cognac。若不計候車時間,車程約四小時;或波爾多乘區域線火車,需要在Angouleme或Saintes轉車。車程約2小時20分。

旅遊季節
夏季至初秋,才可看到綠油油的葡萄田。

干邑莊探訪
各干邑莊的英語導賞團並不頻密,請先以電郵預約,入場費約6歐元。(70港元)
軒尼斯干邑莊:www.hennessy.com
馬爹利干邑莊:www.martell.com
愛達干邑莊:www.otard.com/gb/index.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