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家喜歡我鏡頭下的馬拉松風景,不妨Click樂施會的標誌,資助他們的扶貧工作)
顯示包含「Spain/西班牙」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包含「Spain/西班牙」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2010年4月6日星期二

Frank Gehry的建築

洛杉磯是建築師Frank Gehry的基地。Gehry祖藉加拿大,活躍的城市是洛杉磯,目前居住在洛杉磯市郊的Santa Monica。LA是Gehry的實驗場,要看Gehry的東西,LA讓你看過飽。

Gehry算是大器晚成的建築師,是解構主義的代表。這兩三年旅行,不經不覺看了很多Gehry的建築,西班牙的Guggenheim Museum,Dusseldorf近河邊的Media Harbour的建築群,及LA的Edgemar Retail Complex、Chiat/Day Building及Disney Concert Hall。我也不懂甚麼是解構主義,但看過他東歪西倒、扭來扭去、沒有對稱均衡的作品,你大概有些概念。他在LA的建築實在太多,我沒有時間逐間找。

五六年前,看過一套關於他的紀錄片,但太多術語、沒有英文字幕,看了也似懂非懂。以我看過的有限例子,Gehry的建築感覺上是花巧有餘,實用不足。Guggenheim、Media Harbour建築群的外觀好看,但過度扭曲的外牆,實用的空間肯定大打折扣。望遠鏡形狀,看是過癮,但若遠鏡屋是寫字樓,間格應怎樣切?

他設計的建築表面看是天馬行空、奇型怪狀、創意澎湃,但實質是萬變不離其宗,如茶餐廳的只常餐特餐快餐午餐晚餐,來來去去都是差不多的東西。例如Disney Concert Hall翻炒Guggenheim Museum。Media Harbour的建築群,與布拉格那埋扭曲建築,沒有多少分別。

這是來自互聯網,Gehry在Santa Monica的家。解構主義,大概是指這種建築。
西班牙Bilbao的Guggenheim Museum.
晚上的迪士尼演奏廳。是否很像Guggenheim?是否算Self Plagarism?
白天的迪士尼演奏廳。

為了到這裡拍照,看看傳說中的「望遠鏡」。在Santa Monica租了單車,到了三公里南的Venice區。「望遠鏡」較想像中壯觀,可惜是商業寫字樓,進不去看看究竟「望遠鏡」怎樣做寫字樓?
Edgemar Retail Complex,是Gehry早期的作品,1984年建。
德國Dusseldorf的Media Harbour建築群。扭曲的外牆,加反光的金屬物料,一看就知是Gehry的東西。

2010年2月11日星期四

Toledo & Segovia.刊於《JET》一月






西班牙馬德里附近,有兩個特別的小城。一個是以古羅馬水道橋聞名的塞戈維亞(Segovia),另一個是充滿伊斯蘭特色的托雷多(Toledo)。兩個小城,盛載了西班牙二千年的歷史。羅馬帝國的土崩瓦解、摩爾人的最後嘆息、西班牙內戰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今天仍在城牆間迴盪。

出發前,與西班牙裔的鄰居Enriqueta閒聊,她說:「你既然會去馬德里,不如也去一趟塞戈維亞?你知道古羅馬的水道橋嗎?其中最完整的一條,就在塞戈維亞了。」以前讀歷史,依稀記得看過教科書上的水道橋。

這些宏偉的古羅馬建築,原來並不在意大利,而是遠在西班牙中部的山巒間。

羅馬人未來到前,西班牙由地中海商業霸權迦太基控制,漢尼拔的大軍與戰象由西班牙出發進攻羅馬。迦太基被羅馬消滅後,西班牙併入羅馬帝國,先進的羅馬文明終於來到西班牙。羅馬人最講究清潔,公眾澡堂是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份,一坐坐的水道橋,在西班牙境內築起來。

塞戈維亞的水道橋剛好落在城的入口,沒有起重機、沒有鋼筋水泥,羅馬的工匠是把石頭塔起來,用鐵釘箍緊石塊,築成一列拱型的空心牆,然後往上再蓋一層,近三十米高、連綿數公里的水道橋就是這樣築成,把遠方高山上的水源,源源不絕帶到市中心。

經過二千年的風吹雨打,石塊的菱角早已磨平了。遠看,水道橋像一塊積木,走近,才感受到它的龐大,讓你訝異古羅馬人是怎建這些橋?高牆不帶一點侵略性也沒有、像一道通往羅馬帝國的大橋;像一件巨型雕塑,向左右兩邊無盡地延伸,高聳地撐起天空。穿透拱型的陽光、遊人晃動的影子,在城門前的廣場劃出各種奇怪的形狀。

公元410年,蠻族西哥特人(Visigoths)攻入羅馬城大肆搶掠。西班牙被西哥特人的控制,宏偉的羅馬建築全被荒廢,有的毀於戰亂地震;有的被人活生生凌遲,一塊塊磚頭被拆下來建教堂、建房屋。在整個西歐,只有塞戈維亞、與法國尼姆(Nimes)附近的水道橋,仍然可以屹立二千年,讓我們故國神遊、懷古憑弔

西班牙的西哥特人,看上了托雷多居高臨下、三面環河的天然地勢,決定由西維爾遷都托雷多。這些已歸化天主教的蠻族,整天忙著互相攻伐仇殺之時,伊斯蘭教在東方誕生,如日方中的阿拉伯人,左手拿著可蘭經、右手拿著新月刀,公元711年由北非跨過直布羅陀海峽,把這些蠻族全部掃走,伊斯蘭插入天主教歐洲的心臟。


摩爾人(Moor,指西班牙的阿拉伯人)剛在西班牙站穩,伊斯蘭帝國發生政變與內戰,烏邁耶(Umayyad)皇室在大馬士革慘遭滅門,僅存的一名王子由敍利亞、一直向西方逃跑,逃到伊斯蘭帝國邊陲的伊比利亞半島,西班牙成為烏邁耶僅存的避難所。

對於新的皇朝,西班牙離阿拉伯半島相距十萬九千里,也懶得去管這些化外之境,僅存的烏邁耶于子就在這裡落地生根,在這裡建立新的國家Al Andalus,展開了摩爾人文明的黃金時期。

古希臘、羅馬的科學與哲學,在戰亂的西歐失傳了,但古代的典藉都被阿拉伯人和摩爾人保存了。繼承古希臘、羅馬智慧的摩爾人,在Al Andalus建立璀璨的文明。當時的歐洲沒有自來水、沒有學校、沒有圖書館、沒有醫院,歐洲人一年也不會洗一次澡。

若摩爾人的Al Andalus是巴黎、中世紀歐洲則黑暗的非洲大陸。

步出火車站後,跟著遊人與路牌,危聳山上的圍城在眼前。摩爾人建的清真寺早被拆得七七八八,僅存的被逼做變性手術,換上十字架和聖像、加個鐘樓尖頂做教堂。但他們遺留的都市設計、街道和民居仍在,城市氛圍一點也不歐陸。伊斯蘭的城市像豆腐格一樣,分隔各種宗教社群,用心一點看,你還可以隱約找到猶太人區、基督徒區、伊斯蘭教徒區,早已消失的界線。

若這裡再骯亂一些,刪去教堂的尖塔、幻想多一些中東人,你在彎曲的小街走,倒有點摩洛哥馬拉喀什的感覺。

托雷多也成為歐洲知識的中心,托雷多的藏書數量,比整個天主教歐洲還要多,歐幾里德的幾何、柏拉圖的哲學,全部都收在托雷多。歐洲的學者、僧侶都要遠道來托雷多的圖書館看書抄書,把知識帶回歐洲,牛津大學最早的一批書本,源頭都可以追溯至托雷多。

摩爾人的Al Andalus,也可能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伊斯蘭教、猶太人和基督徒和平相處的社會,即使在現代社會,要三種人要和平相處也難。Al Andalus成為猶太人的避難所,猶太人不但不會受逼害,更可以在朝廷任官、領軍打杖。

天主教的歐洲排猶,因為猶太人迫害耶穌。但伊斯蘭教認為,猶太教和天主教信的神,與伊斯蘭教信同一的真主、有相近的經典,只是他們走歪路,不接受穆罕默德是最後的先知。所以,伊斯蘭不會排猶、也不會迫害基督徒,更不必要求他們歸化改宗,他們只需要交多一點稅便可以了。

今天的托雷多,仍有兩間保存得相當好的猶太教會堂(Synagogue)。要在歐洲大陸,找到這般精緻的猶太教會堂不容易了。

當一個國家開始安於現狀、甘於安穩,也是走向衰敗的先兆。和平的日子太長了,摩爾人已忘記了怎樣打杖,歐洲則開始組織十字軍,希望東征收復聖城、並把摩爾人趕出伊比利亞半島。內憂外患交逼,Al Andalus如碎玻璃四分五裂,不同城邦各自為政,托雷多終於在1085年被天主教軍團攻陷。

重奪托雷多,大大鼓舞了天主教徒;但對摩爾人,托雷多陷落是大災難。當摩爾人最後一個城邦,格拉達(Granada)陷落後,天主教統治者開始向摩爾人及猶太人下最後通牒:「若不改信天主教,請離開西班牙。」後來,西班牙皇室甚至連改信的人也容不下,要他們全部離開。

「當猶太人被迫離開家園後,他們沒有帶走甚麼東西,只是把家裡的門鎖好。父親死後,就把鎖匙傳給兒子,一代傳一代至今,這是重返家園的盼望。」

我在一間博物館看到這句話。今天的猶太人重建了家園,不在托雷多、而是在巴勒斯坦。

西班牙遷都馬德里後,托雷多變成西班牙的宗教中心。直至近代的西班牙內戰,這個國家的命運,又再次聚焦在托雷多。

西班牙內戰於1936年爆發,以法西斯佛朗哥為首的軍隊試圖推翻共和政府。被政府軍圍攻兩個月的托雷多法西斯軍團,快要彈盡糧斷、全軍覆沒。率領主力軍的佛朗哥有兩個選擇,一是到托雷多為戰友解圍,一是進攻共和政府的首都馬德里。

佛朗哥選擇救托雷多的決定,令共和政府爭取寶貴時間,重新集結兵力,蘇聯的軍援、世界各地的志願軍源源不絕湧入,協助共和政府對抗法西斯。佛朗哥為錯誤的決定付出極大的代價,西班牙內戰足足打了三年,以法西斯的慘勝告終,超過五十萬軍人和平民死亡。

摩爾人的遺跡都處都是,但西班牙內戰的傷口像禁忌一樣,在托雷多被忽略、被隱藏。城市的旅遊資料、博物館,不會告訴你任何關於托雷多戰役的事。站在托雷多堡(Alcazar)前,你不會知道這座城堡原來是主戰場,被轟轟炮火炸過體無完膚,眼前的磚瓦都是近年才重建。

佛朗哥鐵腕獨裁惡名昭彰,但他讓西班牙安然渡過二次世界大戰,並在晚年起陸續卸下權力,預備西班牙重返民主的道路。大概西班牙人對佛朗哥仍然充滿矛盾,還沒有足夠時間累積多一點智慧,重新檢視這段歷史。

這個小城,原來是這般沉重。

旅遊資料:

兩個城市距離馬德里不遠,可以早上由馬德里出發、傍晚回的一日遊。若時間充裕,可以選擇在托雷多住一晚,享受小城的寧靜的清晨與傍晚。

托雷多
可以在馬德里東的Atocha火車站,坐高速AVE火車到托雷多。班次算頻密,車程約35分鐘,單程車資是九歐元(約港幣一百元)。火車站距離市中心約一公里,步行一會便可以了。

塞戈維亞:
可以在馬德里東的Atocha車站,坐高速AVE火車到托雷多。車程約35分鐘,單程車資是九歐元(約港幣一百元)。火車站距離市中心約五公里,需要轉乘巴士或計程車。

塞戈維亞市中心極少計程車。到步後,最好先找遊客中心的職員幫手安排回火車站的計程車。

2008年10月20日星期一

用雙腳量度一個城市


《茶杯》月刊,08年10月

要遊覽一個城市,擁有一個的城市的一草一木、石教堂、高聳建築、迷宮般的古街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參加它的馬拉松比賽,親自用雙腳量度這個城市。

在歐洲,略有名氣的城市,都會舉辦馬拉松比賽,吸引各地跑手參加。辦得好的馬拉松,主辦城市會盡可能把市中心最多古蹟、最特別、最繁忙的大街小巷,全部留給馬拉松選手,市民在賽道兩旁為跑手打氣;馬路盡可能封多一些,不讓跑手吸丁點廢氣;更不會為了盡快恢復交通,把快到終點的跑手強行趕上巴士,而是會在終點的廣播,呼喚你的名字,鼓勵你捱到最後一刻。

除了賽道風光、安排妥善外,一流的馬拉松還會讓跑手覺得,自己不單是在競賽,而是參加一場街頭舞會。其中一個,就是西班牙巴塞隆那的馬拉松。

42.195公里的賽道,把巴塞隆那所有景點聯起來。由Montjuic山腳的起點、魯營球場(巴塞隆那足球會的主場)、市中心的加西亞街(Pg de Gracia)、高迪的巴約小屋(Casa Batllo)、米拉小屋(Casa Mila)…要看下一個景點,只好向前繼續跑,轉左又轉右,跑過尋常百姓家後,終於看到鬼斧神功的聖家教堂!六根像粟米的尖塔,就在老遠的前方!

熱情奔放的巴塞隆那人,與你一同投入這場流動的嘉年會。看到你停下來跑不動,這些可愛的市民便會走入賽道,在你旁邊跟你一起跑,做「電兔」鞭策你不斷前進,直至你把放棄的念頭吞下去,再提起雙腳向前奔。

有酒吧破例早上開門,在跑道沿途搭攤檔,向選手派西班牙家鄉火腿、煙肉及凍啤!跑到汗流浹背,竟然有凍啤飲,怎能不喜出望外歡呼?再趕時間也要停一停,嘆一杯西班牙的Estrella Damm啤酒,把胃氣與疲倦腳軟一同噴出來,然後吃幾片火腿,補充一下腳骨力。

巴塞隆那馬拉松,是全民同樂的饗宴、跑手市民一同在街上飆舞。明年的巴塞隆那馬拉松,已開始接受報名了,與其在香港跑那些,令你悶得發瘋的隔音屏障高架路,不如試試巴塞隆那馬拉松,來一趟馬拉松旅遊西班牙。

比賽:西班牙巴塞隆那馬拉松
日期:每年3月份
賣點:高迪建築、地中海風、舊城如迷宮的小巷、號碼布印上你的名字、終點有西班牙壯男提供按摩、免費啤酒!
網站:http://www.barcelonamarato.es/

2008年3月3日星期一

Barcelona 5.Picasso Museum

Barcelona Marathon後,到了Picasso Museum。雖然被馬拉松搞到得得返半條人命,但為了要到Museum的紀念品店買些東西,還是要出出門口、去這個上次因沒有時間,錯失了的Barcelona景點。去到才想起,原來每月的第一個周日免費,這又省了一點入場券了,可惜去得較晚,沒有時間細看了。

館很小,隱沒在舊城小街的一間石屋內,只有Picasso很早期的作品、及很晚年的作品。晚年的Picasso在Barcelona,他死後遺孀Jacqueline就把他的晚期創作都捐出來了。Picasso重要的作品都不在這個館,唯獨是這一幅,Las Meninas:

這幅畫,原來是Velázquez的the Family of Philip IV的現代版!!!(下圖,現存Madrid的Pardo Museum)

Picasso根據這幅Velazquez的名作,用這個主旋律,創造了50多幅變奏,畫中的每個人、女孩、僕人、畫家本人、Philip IV的肖像造型,被Picasso簡化為火柴公仔般,以這幅畫為藍本,切割出數十個主題。

Philip IV的一家於四百年後,繼續成為西班牙名畫的主角,只是宮廷變了現在高樓大廈內的單位,鏡子內的皇帝,成為爬在對面樓窗外的神偷大盜。(可惜不能逐幅影下來,只能偷偷影了兩幅!)

Barcelona marathon 3.沒有隔音屏障、沒有污染、只有藍天靚景的賽道


為何香港馬拉松,完全是用「擾民」的角度去考慮?盡量天未光就跑完、封最少的路段、封路時間越短越好、選擇市中心外的高速公路(不會開條彌敦道、皇后大道給你跑,不會讓你嗅香港的氣息、不會讓你感受市民從旁打氣...)

2008年3月2日星期日

Barcelona Marathon 1.打破多項個人記錄

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個歐洲賽事.Barcelona Marathon。由於訓練不足,我早已預計會跑得吃力,但也沒料到在十幾度的歐洲、乾爽的天氣,竟然比去年六月跑濕熱的泰國布吉還要辛苦,跑完已覺得左膝傷了!(可惜神醫馮生,家住西灣河,不是住在倫敦。開始擔心,未來的賽事可否參加?)所以還是先奉勸各位,訓練不足,千萬不要參加馬拉松!我只是因為這是Barcelona Marathon、加上早已訂了機票,才頂硬上參加。若是香港的馬拉松,我今天一定放棄。

Barcelona Marathon,創造了個人最差時間記錄,由4小時30分增加至4小時55分;亦締造了最長的步行時間,28KM已經跪低無力跑要步行,過了35KM後,反正Barcelona景色優美,又無力跑,結果最後7.195公里全程行路,跑馬拉松變了行毅行者。

反正也知狀態差,全力跑也沒有可能創造最佳時間,不如帶相機沿途影相好過。左手拿兩包,主筆上年日本毅行者送的、已經過期一個月的舊裝橙味power gel,右手拿部相機,8時30分正式在Barcelona的Plaza Espanya起跑!

Barcelona天氣好,藍藍的天,十多度的天氣、乾爽的涼風,跑起來一滴汗也沒有,舒服得很,這種天氣跑馬拉松perfect,只是狀態太差,辜負了天公的造美。起步不久就轉了入小街,跑了五、六公里,就到Barcelona FC的主場Camp Nou(魯營球場);但到十二、三公里,開始覺得對腳無力,開始覺得情況不妙,因為以往的比賽,這種感覺通常是近30公里才發生,這次是不尋常地早,但幸好路過了Gaudi的Casa Batllo及Casa Mila,也提醒自己,前面還有更好的風景,不可以這麼快就沒有力!

過了大街又到小街,在15、6KM左右,抬頭終於望見那幾個尖塔!無論如何,再無力、也要捱到跑過教堂,拍一張眾多跑手擦身過教堂的照片。過了教堂不久,發現有間酒吧竟然搭了個攤檔,派免費啤酒、火腿和煙肉,當然要飲杯啤酒清涼一下!啤酒落頭一下極舒服,只是突然多了一肚氣,好一會再完全消化。

頭20公里,還可以keep每小時跑10公里,但到了25公里,已知道對腳捱不了多久,恐怕很快就要步行了,加上由20至30這十公里路,只是停車場、遍遠商業區,也沒有甚麼令人驚喜的大街小巷。果然到了28公里,終於捱不到要步行了。

斷斷續續,又步行、又跑步,跑到了海邊,看到地中海,好不容易才捱到35公里,已感覺左邊膝蓋好像要掉下來一樣,再跑恐怕要入廠修理,於是在最後七公里,決定完全不跑,全程步行至終點(除了衝線的數十米),因為最重要還是不要弄傷,時間怎樣是其次,行慢一點還可以沿途影相。

最終,用了4小時55分,完成Barcelona Marathon。最可惜還是受了傷,若可以再選擇,是應該中途退出的。下回續談,大會安排。

Barcelona4.回家真好

你愛去新的地方?還是故地重遊?過去,我除了出trip外,沒有地方會去多於一次,每次旅行,總愛選新的地方,因為世界太大、人生太短了,既然有生之年,也沒有可能走不完全世界近200個國家(剛剛多了個科索沃Kosovo),更加要把握時間,去探索新的地方,讓護照也留多幾個不同款式的印章。

但這次重返巴塞,令我改變了這種觀念。原來去旅行也可以是,一下飛機不用看Guide Book,也不用死翻爛翻地圖、腦裡畫坐標、也不用擔心迷路、Hostel酒店怎樣去,而是可以像回家一樣,一下機、走出機場海關,坐火車、轉地鐵,瞄兩眼地圖,然後到酒店了,還可以再用,上次用剩的地鐵票!

上次沒有時間去的Parc Guell, Palau Guell, Picasso Museum,這次都可以去了;上次在巴塞只有兩天,行程趕得緊密,這次也可以慢慢走、逛超市、百貨公司,看看巴塞的物價怎樣?當地人買甚麼東西?更不用帶Lonely Planet,拿一樽水、一張地圖及相機,就可以出門口了。三月的巴塞隆那,和煦的晨光,春天盎然的氣息,朝氣勃勃,出街深呼吸一下,跑步的戰意也全來了。

可惜上次的旅伴S, A及F,暫時沒有機會去Parc Guell了。公園可以看到巴塞市的全貌,又有Gaudi Museum,係Gaudi所有作品的縮影,每間房的設計和展品,都是呈現Gaudi的一個Masterpiece,例如Room Batlio,就放Gaudi為Casa Batlio這間屋而設計的家俬;Room Mila就放Gaudi為Casa Mila的,因為原本的建築已改為博物館了,很多原有的家俬放不下了,只好改放在Gaudi Musem。

Gaudi Museum是由Gaudi的家改建。雖然Casa Batlio, Casa Mila是外星人的鬼斧神工,但Gaudi自己的屋又是四平八穩、試試正正,像一間普通的教堂一樣,只是窗框多了一些裝飾而已。說到這裡,友好F傳來MSN訊息,說今天翻了一本書,大約叫做人生必做的的,原來其中一項就是去Barcelona欣賞Gaudi的建築!

幸好,我們已經看過了!至少,比2025年後出生的人幸運,他們也只看到La Sagrada Família(聖家教堂)的製成品,看不到建築的過程了!!!

Barcelona3.備戰巴塞馬拉松!

明天就是人生中第一個歐洲比賽,巴塞羅那馬拉松!上年聖誕前才去過巴塞,短短三個月又重遊舊地,感覺有點像回家一樣,一切似曾相識,在街上不用看地圖、不用擔心迷路了,上次不夠時間去的景點,例如Parc Guell、Picasso Museum及Palau Guell,這次可以補飛。當然,如果有人一起同遊、一起去跑就更加好了。

今天在Barcelona的Marathon Expo玩了一個早上。除了取號碼布,Marathon Expo還有不少運動用品、試食、抽獎、紀念品及其他歐洲馬拉松賽事宣傳攤檔,還有免費意粉午餐、汽水任飲。這次大懵,竟然忘記帶運動褲跑,幸好現在也有特價貨執,12 euro執了條超短貼身ASIC跑步褲,好彩也不算太貴...

由倫敦去巴塞的機上,認識一位本身是語言治療師的新加坡跑手Raj。歐洲的馬拉松好玩,他說柏林馬拉松一定要玩,羅馬就山多較難跑,巴黎就有gimmick,跑過20公里就有紅酒和蛋糕鼓勵,40公里還會開香檳贈慶,送你最後一程!不知道巴塞沒有有gimmick?
巴塞多平地,肯定比香港好跑,只是狀態甚差,過去三星期也沒有正式練跑,加上hostel的集中營房宿友又嘈又有鼻寒(是一個不懂講英文的法國家庭),這天又去了一整天觀光(上午Expo、下午Parc Guell),肯定也不會睡得好,所以也沒有目標時間,但求不要中途甩轆跪低拋錨,讓我完成比賽好了。

參加越多外國賽事,就對香港的業餘田總越加討厭。歐洲馬拉松安排得很好,柏林和巴塞,都會在比賽前一日的周六,舉行5、6公里的Breadfast Run,由精英運動員帶跑,讓報名的跑手先熱身一下,又會有Pasta Party之類的東西。

我當然不奢望香港對馬拉松會像歐洲一樣重視,也會這樣去搞。對香港及業餘田總,我只有一個很卑微的要求:可否把馬拉松、十公里及半馬拉松,分開兩個周日舉行,不要全部塞在同一天?好讓參加10公里的、不要跑到終點還天未光,甚麼風景也看不到!也好讓參加全馬的,可以早些出發,不用捱到中午熱死?

也好讓第二天的報紙標題,不會出現甚麼「四萬人參加馬拉松」這種錯誤標題!42.195公里才算馬拉松!不要再把參加10公里,半馬,也當是參加馬拉松!

2008年1月6日星期日

Spain 2.Modern Performing Arts


四人同行,甚麼無聊的東西也會做、只要set時間掣,拍合照完全可以不求人。這是在Bilbao近Guggenheim Museum的河邊。

眼力題:上圖有四個身影是人扮、一個身影是銅像,能否找出那一個?(答案在最底)

Segovia的Cathedral,A已經轉去法國。把Panasonic、28mm的相機放在椅子上、設時間掣。從半米高的視點看,教堂走廊原來是這樣寬廣。

這是在Toledo的畫廊,把相機放在地下,用鏡頭蓋撐高一點,set時間,就拍到這張「型」相。

在同一個畫廊,同一個拍攝方法,我們都在看放大鏡下的3D畫,剛好有路人甲停留,站在我們與相機的中間。效果出奇地好,他在遠望、我們近觀,製造了距離感。

我們拍這些照片,也是多得Joan Jonas這位藝術家啟發。在Barcelona的Comtempory Arts Museum有不少裝置藝術、疲倦無聊之時,A提議不如大家用這些藝術做佈景版拍照,於是我們一同顛覆了這件藝術品,以另一角度欣賞,直接參與其中,這不就是Comtempory Arts的精神嗎?

PS:中間那個是銅像

Segovia.古羅馬引水道與西班牙好女人

Segovia一直不列在行程中,只是出發前曾找西班牙鄰居Enriqueta,幫助找Barcelona到Bilbao的通宵火車資料,Enriqueta就提議,不如去Segovia?之後翻Lonely Planet,發現Segovia與Bilbao一樣,都只有一個景點、都是與建築有關。Bilbao是超現代的Guggenheim Museum、Segovia則是古羅馬的引水道!


自來水不是現代才有,羅馬人於2000年前已發明了自來水系統,就是靠這些由一塊塊石頭、築成的引水道,把山上的天然水引入城市。古羅馬沒有起重機、沒有鋼筋水泥,只是把石頭逐塊向上搭,就可以建這些數十米高、連綿數公里的引水道。不可思議!

Segovia又比Toledo小得多,建築也是相當精緻,這間屋的外牆(上面),其實都是畫上去的,還有一幢奇特的榴槤屋(下圖)。我們在最後一天去,A要趕下午的飛機往巴黎,所以這一站只有S及F同行,我們打算遊Segovia後回Madrid取行李,然後直奔機場返倫敦。原本預定早去早回,坐早上八時的火車,十時到達Segovia,然後下午三時回程,可惜早上的火車突然死火!

同車還有一眾全副武裝的行山客,我們不知發生甚麼事,只是大概認為班行山客,應該是與我們同一路;看似行山客頭目的「紅衣人」,不斷與職員說甚麼Salamanka,才知道原來這班人是去Salamanka行山!我們只好等下一班十時開的車,在Madrid Chamantin火車站呆等兩小時!在火車站呆等期間,還有些少後悔,早知不去Segovia算了。我去到Segovia已是12時多,只有兩個多小時的觀光時間,但一看到市中心的引水道,隨即覺得,這四小時車程十分值得,而且還有機會與S及F在車上,一同總結了這次旅行。

市中心的Plaza Mayor比Madrid的廣場都要美,我們還遇到一對結婚的新人。
Segovia之美,也因為這是最我們在西班牙的最後一天,我們在Segovia留連忘返,都不想回天黑黑、陰冷的倫敦。返回市中心巴士站時,才發現根本沒有可能在這個小城找到的士!若趕不及3時火車,下一班已是下午五時,肯定上不了返回倫敦的飛機。
十分火急之際,唯一可做的就是在街頭截車,看看有沒有好心人,載我們到火車站?截到是好運、怎樣也要包車回Madrid!因為大家都不想又要再訂機票、花錢再住酒店!努力了十分鐘,終於有一輛白色雙門雷諾停了,司機是約30歲、略懂英語的女士,她見我們拿著Lonely Planet,還以為我們是問路,知道我們急到賴後,二話不說,隨即載我們到火車站。
可惜,我很笨,沒有在車程間,把聯絡方法寫給她、沒有時間拍下這部車的照片、就連她的名字也沒有問,只是不斷與友人討論,是否要給她錢以示謝意,我實在笨得很。一下車、再三答謝後,頭也不回直奔到火車站了。
人海茫茫,相信這一生,我們也沒有機會再碰到她,回報她雪中送炭了,恐怕只能寄望下一世了。這是西班牙旅遊中,最大的遺憾!

Madrid.Prado Museum

在Madrid留了四天三夜(兩天分別去了Toledo及Segovia),這四天都下雨,最好就是躲在Museum看畫及看皇宮。雖然有學生證,但原來很多景點,超齡(過26歲)的學生,都不能買半價的學生票!

Pardo Museum收藏最多的就是西班牙本土,例如Velázquez及Goya等的名畫、Flemish Painting(即荷蘭、比利時一帶)及一些文藝復興的作品。原因不難理解,因為西班牙最強盛的日子,就在15、6世紀,當時正是Flemish Arts領導整個歐洲畫壇的年代,當時的皇室當然有錢買畫及僱用一流的藝術家,後來西班牙一直衰落,藝術的中心也轉移到法國了。

若只看一幅畫,就是這幅(上圖),Velázquez的the Family of Philip IV。Velazquez喜愛畫鏡子的影像,倫敦National Gallary也有一幅他的畫,是愛神Venus躺在床上照鏡,畫只繪了Venus的背部,她的樣子就在鏡中。這幅畫也是一樣,Philip IV的肖像,就在畫後方的鏡中。

這幅畫描繪,Velazquez正在為Philip IV畫肖像,Philip IV一家人在圍觀的情況。Velazquez用Philip IV的位置作視點,畫的左邊就是Velazquez自己,中間及右邊的女孩,就是Philip IV的女兒及家人,最背後的鏡子的映像,就是Philip IV自己。

這幅畫也很喜歡,16、7世紀、Brughal畫的死神。畫中所有人都是骷髏魔,大概是描繪當時黑死病鼠疫的情況。

這幅是18、9世紀藝術家Goya的3rd of May,描述西班牙人反抗拿破崙統治。Manet(印象派大師馬奈)也畫了一幅類似的畫,描述墨西哥革命,就是向Goya敬。(該畫目前收藏在倫敦的National Gallary)

Goya的畫前期與後期分別很大,後期的畫色調較陰沉,也有不少超自然的東西,例如鬼及牧神等。Goya是中鉛毒死(大概是用太多顏料?),記得看過研究說,因為鉛毒影響了Goya的神經系統,後期畫風突變,可能就是因為受鉛毒影響。

Toledo 2.摩爾人的嘆息

西班牙的黃金時代是15、6世紀,受西班牙皇室資助的意大利人哥倫布,發現大西洋外原來還有美洲、西班牙海軍控制了整個地中海、Philip II與英國Elizabeth I的戰爭。但最有趣、最鮮為人知的一段,還是Moorish Spain那一段時期。西班牙是西歐國家中,唯一曾受伊斯蘭教統治的國家,英法歷史只有宗教、封建皇室及內戰,西班牙的歷史比它們特別得多。

當一個國家開始安於現狀、甘於安穩,也是走向衰敗的先兆,Al Andalus也是一樣。中後期的Al Andalus,軍隊已失去戰鬥力,只能僱用鄰近文明程度較低的天主教徒城邦、北非的遊牧民族協助戰鬥,但這些僱佣兵毫無忠誠可言,北非的伊斯蘭教遊牧民族更一度控制了Al Andalus,於12、3世紀建立了Almoravid及Almohad兩個皇朝。

Al Andalus的處境有如戰國時代的六國和北宋,不斷被鄰近的天主教國家苛索,要求Al Andalus交高昂的「保護費」換取和平。到AD 1000年中後,位於Cordoba的Umayyad皇室,已沒有能力再控制整個Al Andalus,Al Andalus於是分裂為眾多個小國,伊斯蘭教控制的版圖不斷被北部的天主教勢力蠶食,AD1085年,Toledo終於被Kingdom of Castile的Alfonso VI攻陷,城內所有Mosque、伊斯蘭建築,全部改建做教堂。(上圖)

西班牙也形成南北分治的局面,南部的Valencia(華倫西亞)、Seville(西維爾)、Cordoba及Granada由摩爾人控制,中北部的Toledo、Madrid、Barcelona則由天主教國家控制。

到了13世紀中葉,Valencia、Seville、甚至連首都Cordoba也相繼陷落,幸好西班牙山多,南部的高山成為摩爾人自保的天然屏障,但也只能讓Moor人在Granada一帶苟延殘喘多100年,Granada捱到1492終於被Castile的Queen Isabella及Aragon的Ferdinard攻陷。伊斯蘭教於西班牙的統治,正式劃上句號。
天主教徒可不同伊斯蘭教了。當局勢穩定後,天主教統治者隨即要求所有伊斯蘭教及猶太人,一是改信天主教,若不願改信就請離開!已在西班牙建立了自己家的猶太人,又再次流離失所。

Toledo有兩間規模極大的Synagogue(猶太教社堂),都在城的南部。記得兩年半前遊耶路撒冷時,絕大部份的Synagogue也是近代興建,以及在Israel Museum中,歐洲Synagogue的仿建品,歷史古蹟的Synagogue還是第一次參觀,這兩間Synagogue目前都介紹猶太人文明的博物館。

在其中一間博物館中,看到了這段心酸的故事:「當猶太人被迫離開家園後,他們離開前沒有帶走甚麼東西,只是把家裡的門鎖好。父親死後,就把這條鎖匙傳給兒子,一代傳一代至今,這是重返家園的盼望。」

現在的Toledo,也找不到猶太人了,猶太人也重建了家園,不過卻在巴勒斯坦。

資料來源:兩年前在國際台,看過的一連兩集紀錄片《摩爾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