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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3日星期二

愚蠢問題


愚蠢的問題,一條也嫌多,對記者更是。曾經聽老行尊說:「另一名老行尊出席大劉記者會,問大劉佢隔壁係邊個,大劉話:『你連細劉都唔識,你即刻走啦!』」描述可能有些少誇張,但足以說明問愚蠢問題後果:即場被寸兼無面!

每個記者總會做儍事,問蠢問題。例如到內地採訪遊行示威、維權活動,不要妄想可以架好腳架,做現場直擊直播,這樣等於「搏公安拉」,老練的記者則會隱藏在人堆中偷偷拍。

問愚蠢問題、做儍事,源於欠缺知識和經驗。到Cognac採訪前,我對這種烈酒的認識,僅限於刨兩刨維基百科,刨完也是水過鴨背、似懂非懂,結果在採訪的過程中,有些東西聽不明白,問了一個極愚蠢問題。

問題:「有沒有些VSOP,是比XO更好喝?」

若你不知道這問題有多愚蠢,這等於問「有沒有銀比金更昂貴?」一樣白痴。旁邊的Camper English聽後,以為我連VS、VSOP和XO的分別也不懂,問我明不明白三者的分別?那一刻,很想「搵窿捐」...

但這並不是最瘀的經驗,至少我從來沒有自稱是酒專家、裝烈酒權威。我最愚蠢的一次,是在採訪雅典馬拉松期間...我自稱是馬拉松記者,但問了一條「遭人白眼」的白痴問題。

雅典機場下機後,有車載我回大會安排的酒店。當晚在酒店吃飯,同桌還有兩個英國佬,其中一人談他在埃塞俄比亞Addis Adaba幫忙籌劃Great 10K Run的經驗,他說鳴槍的Halie Gebrselassie,要喝止人不要偷步。我一時聽不懂Gebrselassie的英文,問他:「你說的鳴槍是誰?是否總統還是甚麼政客?」

問完,另一英國佬即插咀:「你是甚麼馬拉松記者呀?連Halie Gebrselassie都不知是誰?」然後冷笑兩聲...

我才聽懂了,原來是Gebrselassie!那一刻簡直囉爆,只好連忙解釋說:「對不起,英文差,聽不懂!」

在餘下的三天,那個英國佬再也沒有跟我談話,我也不好意思再跟他搭訕了...

2010年8月1日星期日

Chateau de Bagnolet 1

現在才有時間,把過去一些特別的經歷收拾整理。事隔一年,還是記憶猶新,恍如夢一場,很慶幸有機會發這些好夢...

讀大學時,第一課問:「記者的定義?」十個有九個都忘記了,我今天只記得這一個:「只要人家相信你是記者,你就是記者。」我從來沒有採訪任何奢侈品、烈酒相關的東西,但我有機會做半日貴族,住上軒尼斯干邑的私人別墅、Chateau de Bagnolet。

********

秦相李斯未發跡時說過,做老鼠就做米倉老鼠,唔好做過街老鼠;這次旅程結束後,真係好認同李斯所說,無論所有職業,記者、律師、官,一係就唔好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當年做Freelance寫旅遊,每次旅程要賣到三條大稿,才可以打平手或賺些茶錢。去年九月中去法國寫了三個報道,Medoc Marathon、Cognac及La Rochelle。Medoc Marathon一如所料極精采,是完美的童話故事,La Rochelle也有是意外驚喜,但只有Cognac讓我一瞥天堂。

到Cognac前一個月,發電郵約Martell, Otrad及Hennessy這三間大莊訪問,把記者證和過去報道發過去後,他們很快有答應會接待我。出發前三天收到Hennessy的電郵,公關說:剛好有個美國記者到,不如把你們一併安排,給你一整天的導賞團,不知有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啦!

當天一早,我到了Cognac市的軒尼斯總部等,Reception的職員問我要找誰?給了她們電郵副本,打了一輪電話、又等了一會,終於有人來了,該美國記者也差不多時間出現。Hennessy安排了公司的大使Cyril先生,接待我們兩人。

美國記者叫Camper English,是寫Cocktail and Spirit的專欄作家,最大的地盤是San Francisco Chronicle(三藩市記事報,美國主要大報之一)。Camper在美國已是烈酒雞尾酒界有點名氣的作者,我這名對烈酒無甚研究的無名小卒有點運氣,可以扯他的衫尾,才有機會一窺軒尼斯干邑的秘密。

Cyril開車,載我們到郊外的葡萄園、蒸餾的廠房、中午到Chateau de Bagnolet用膳。這間別墅有多漂亮?有興趣可參考去年的報道。席間,Cyril問美國記者的酒店在那裡?看看怎樣載他晚上來Bagnolet入住。Cyril然後問我,晚上安排怎樣?你會不會來住?

若果可以,我當然來啦!

下午參觀制酒桶的工場、軒尼斯的酒窖、總部開放給遊客的百年軒尼斯回顧展。Cyril安排車輛分別送我們回下榻的酒店,連忙向法藉退休老闆娘說:「今晚要去Chateau de Bagnolet住了,謝謝拜拜啦!」以九秒九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後,立刻衝上門外等候車子回Chateau de Bagnolet。

旅程結束後收到老闆娘電郵:「你可以去Chateau de Bagnolet住,肯定是名記者!」老闆娘無法想像,這個短袖短褲、背個大背囊、黑黑實實、跑鞋鋪了一層黃泥的港燦,原來是軒尼斯的VIP。我回覆她說:「我才不是甚麼名記者啦!只是中國人喝太多烈酒,他們才招待我這個無名小卒!」

(待續)

2009年4月19日星期日

自由記者何價?

不經不覺,又在英國做了快三個月自由記者。沒有正經的長工,散工就有一點,不外是到醫院客串、幫香港傳媒做做採訪、寫專欄、寫評論遊記投稿、及在倫敦金融城客串一星期,為一批來訪的內地記者,做臨時新聞官。也是時候埋單計數,讓大家看看,這種生活可以創造多少收入?

二月:《茶杯》的Marrakech旅遊、《Jet》的St Emilion旅遊、《信報》評以色列選舉、《明報》評以色列選舉、《茶杯》的馬拉松專欄、《信報》的國際潮專欄、及另一項10小時的工作。稿費由三百元至二千元不等,字數由1000字、至2500字加25張相,時薪則有120元。

總收入:7600元。(但旅遊稿只是補貼預支的旅費,撇除旅遊稿,只有3000元收入)

三月:臨時新聞官、《茶杯》馬拉松專欄、為《明報》撰寫匯豐總行首席經濟師的訪問、《讀書好》的書評、《亞洲周刊》寫評論、醫院翻譯數小時、另一項12小時的工作。

總收入:約15000元。(稿費由500元至2000元不等,醫院時薪是每小時120元)

四月(到目前為止):醫院翻譯、為《明報》撰寫經濟學家Jeffrey Sachs的演講、《信報》國際潮專欄、《茶杯》馬拉松專欄、翻譯稿、《茶杯》旅遊、《Jet》旅遊、《南華早報》客串G20及送別王丹。

總收入:約12000元(稿費由800元至2000元不等)

五月預計收入(九成確定):《茶杯》馬拉松專欄、醫院翻譯、《信報》國際潮專欄

若沒有其他工作,底薪是4000元。

這就是我的自由記者日子。錢不多,但有很多空餘時間享受牛津的悠閒、聽研討會、與朋友飲茶、看書和寫作。若對物質要求不多、也不求居要職、坐高位、事業有成、有社會地位,只求生活開心過癮,這種生活可以很寫意的。

當然,我也不希望一世這樣過。即使再沒有才能、不夠努力也好,每個記者,總希望有影響力,寫些東西出來,改變人的看法、改變社會、甚至改變世界。如果做到以下這位仁兄,也沒有枉費做人三十年來,吃掉的幾噸白米。

我說的,是Colin Freeman這位記者。上周看BBC新聞網,有一隻介紹他的特寫,如何由Evening Standard的無聊倫敦地區新聞記者,變成英國大報《Daily Telegraph》的首席駐外記者。成功不是靠運氣,而是你有沒有膽識走出第一步。

若對新聞有興趣或是記者,不妨花數分鐘讀一讀:http://news.bbc.co.uk/1/hi/uk/7993895.stm

大部份記者,做的新聞都瑣碎得很。Evening Standard是倫敦的地區晚報,每天對著前市長Ken Livingstone、堀路和倫敦交通,實在悶得發荒。寧作飛灰、不作浮塵,與其庸庸碌碌過一生,不如轟轟烈烈遞信出走,Colin在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後,隻身到當地做自由記者,要親眼見證後薩達姆時代。

Colin甚麼也沒有,住最簡單的地方,請個伊拉克人做翻譯,就開始自由記者的生涯,也不考慮危不危險、找不找到飯食,只管做下去。漸漸,終於有美國、英國的報紙用他的稿件,他的努力獲英國大報Daily Telegraph賞識,受聘為首席駐外記者。伊拉克的危險不用說,他在索馬里報導海盜,曾被海盜綁架。

做記者做到他這樣,也算不枉此生了。只是幾年時間,他由一個市政記者,至遊走於衝突最前線。他的故事說明,不要看輕自己,即使這刻你只是平凡人,若有決心走第一步,幾年後,你可以是判若兩人。

人很善忘,勵志的故事,總不會嫌多。

2008年11月20日星期四

寫稿以外的東西

煲呔訪英第二天,佢老兄時運低,去到LSE與學生座談,幸好特區在英國的學生仍然夠獨立,話知你是甚麼高官,發問一點不客氣,比很多記者都要辣,場面好看得多。若果沒有稿擠,明天的鬼報應該會登兩三句。

原本煲呔明天會跟傳媒講話,但今天收到秘書電話,說煲呔與英國外交部長見面時間改了,抱歉要取消傳媒對話環節了。但其實有沒有,分別也不很大,即使他有訪問時間,也不會有任何驚喜和大新聞,只是空泛的大路東西。

晚上,與倫敦星球同姓阿姐、及官員H宵夜。原本我們是晚餐,多得倫敦地鐵的Piccadilly Line突然死火,我們無法前往到Knight bright站與H會面,結果又要臨時Call H官,要他到唐人街,地鐵死火、聯絡、等候,又花了近一小時,晚餐變成宵夜。

席間,談到政府傳媒關係、香港政治的老問題、煲呔施政...具體在此不贄,但一談到這些老問題,想像又要重操故業,就已經不想回香港了。回想當初,去外國讀書,也是因為想轉型、想試些新東西、想改變下半生的命運....(其實,讀書不能改變甚麼,廢人讀完書,只會是多一張文憑的廢人。結果,讀書只是改變了下半年的命運)

一日留在倫敦,未來理論上也是opening ending,可以有無限想像,若回去重操故業,想像空間就立刻消失了。

今天下午,與去年認識的SOAS內地同學P重新聯絡。修讀亞太研究的P,到現在仍找不到英國的工作,目前先在超級市場做Part-Time。P留英的態度堅決,怎樣也不想回偉大祖國。
我是否也要像P一樣,堅持下去呢?

2008年11月19日星期三

很久沒有見的煲呔

特區頭目煲呔,昨天光臨倫敦,與英國首相白高敦會面。也是版主自07年七月後,又有機會見煲呔!

多得煲呔光臨,我也有機會到訪Downing Street No.10。首相府與一般民居無異,周邊全是裝修工程,我們只能站到對面街。白高敦沒有出來迎賓,大概覺得,煲呔只是小小前殖民地的芝麻頭首。

但版主記得,白高敦幾年前任財相時,他與當時的首相貝理雅訪港,貝白兩人特意走到長實太廈拜訪誠哥!對英國,誠哥當然比煲呔重要!!!

煲呔下車不久,與記者揮揮手就進入首相府。白高敦自身難保,英國目前兵荒馬亂,又要應付經濟、失業、大幅舉債、虐兒案...大概也沒有時間和心情應酬煲呔。

煲呔的處境與白高敦好不了多少,也有點難兄難弟,兩人都是由管錢起,晉升至首長。唯一分別是,煲呔不用併連任,白高敦就要努力避免成為英國「最短命」的首相,但白高敦絕處逢生,反而能借經濟危機食糊,民望谷底反彈,因為英國人相信白高敦有經驗,在危機中較靠得住,小白臉Cameron就未必信得過了。

不過,版主肯定,煲呔一定不會白高敦請教,如何提升民望!

2008年8月30日星期六

醫院二、三事

這一個月,不是在學校做論文、在宿舍看電視睡覺、就是在醫院做翻譯。在醫院泡久了,開始熟悉英國的醫療制度,也認識很多中國藉病人。要翻譯的病人,十之六七都是內地非法入境者,泡了一個月醫院,我只有幾個內地病人,是循合法渠道、有簽證來英國!

有兩三個是嫁給英國僑胞。拿旅遊簽證的,有一名老太太,她到英國探在這裡工作的女婿及女兒,也順便探已移民來這裡的舊朋友,但不幸突然腦出血,醫生好不容易才在鬼門關頭,撿回她一命。

老太太仍要插喉,說不了話,要翻譯的,是她女兒夫婦,要幫他們跟院方溝通。

我一到醫院不是見醫生,而是醫院財務部的職員,院方在全國的醫療體系的資料庫中,找不到老太太的檔案。只有英國公民、歐盟公民、一些與英國有醫療互認的國家、留學生、工作的人,才可以註冊使用英國的醫療。其他人士,例如旅客,政府醫療是不會照顧,住院就要付全費,財務部希望從家人口中,看看老太太是那些麼簽證?受不受英國醫療照顧。

倆口子告訴我,原來母親已來英國三年,拿的是旅遊簽證,但沒有買旅遊保險了,在她內地有買平安保險的保單,但保甚麼東西就不知道了。

告訴院方後,他們已可判斷:老太太是要付全費了,即使她有買旅遊保險,但旅遊保險最多也只是包半年,因為旅遊簽證最長是半年,老太太若沒有延簽證,其實也是逾期居留,英國住院,除急症室外,收費是每晚945鎊,還不計麻醉、藥、其他療程,她的腦出血很嚴重,至少還要住多一個月。

945鎊一晚!倆口子聽了,丈夫反應還算冷靜;太太就大嚇一跳,差點沒有「嘩」出來。

丈夫在英國維修機器,他問我:「有沒有甚麼方法,可以解決?大家也是中國人,幫忙問一問?」我就告訴他:「其實這裡的大陸人,十個有九個都是偷渡,這些偷渡客全部都享用免費醫療,因為他們都去申請做難民!」

但臥病在床的老太太,又怎能爬起床去申請難民?何況她比偷渡客,更加沒有理由申請。計劃生育迫害?她早已不育了。政治、宗教問題?也很難說得通,為何入了境三年,才申請庇護?

院方就說,總之財務部會找你們,看看到時怎樣繳費了。

偷渡的中國人,就享有全套醫療服務;有簽證的(即使旅遊),就要付錢。(若老太太是一個人,最後沒有錢走數還可以,但她女婿在英國工作,走數也不太可能)這倆口子就覺得很不公平了,這不是鼓勵人家去偷渡嗎?

的確有點不合理,人道理由成為濫用的缺口,部份偷渡內地孕婦,已經不需付錢了,但就連醫院三催四請叫覆診也不去(我幫忙打電話),醫院甚至比她更關心她的孩子。

理性的制度,總會出現一些看似不合理,又不理性的結果。

但怎樣也好,更加覺得,去旅行還是要買旅行保險,特別是老人家。

2008年8月8日星期五

到處都有內地孕婦

(今天繼續幫內地孕婦,第一稿的部份資料有誤,已更正。)

英國找工作難,大概不可能找到長工了。但能講粵語、國語的華人,找語言翻譯之類的freelance,相對容易些,就連我這種懶於找工作的,最近也找了一份Freelance,到倫敦東邊的一間醫院做傳譯員,幫幫只能說華語的病人跟醫生溝通。若找不到長工,就只好找多幾份freelance,才可以在倫敦住久一點,了解多一些英國社會。

這些翻譯工作,時薪每小時11鎊,也不是天天可以發市,根本不可能靠它在倫敦生活,只是聊勝於無,算是賺一些旅費,支持畢業後的旅遊基金。

於是就有很多機會,接觸在倫敦求醫的中國人。需要翻譯的華人,通常有三類人:已移民倫敦數十年,但仍然不懂得用英文求醫,只會操廣東話的香港人/東南亞華僑;嫁給英國華人的內地女士(就像返大陸娶老婆的港人一樣,這種英國華人的條件一般較差、要靠綜緩過活,在倫敦恐怕難找到對像);第三類是由內地偷渡到英國的福建人。三種人中,以偷渡客最多。

只有在倫敦,講粵語是一項專業技能,靠講粵語可以找到飯吃。倫敦應該是繼香港、廣東省、東京、曼谷以外,最多人操粵語的地方,因為倫敦老一輩的華人大多數於幾十年前,由香港或東南亞移民過來,一般不懂國語,越來越多倫敦老華人,需要光顧醫院了,自然也帶挈粵語口譯的需求。

香港與英國醫療制度一個餅印,英國公立醫院比香港更社會主義,香港居民住院還要收廿、三十元一天,英國居民住院連錢也不用付,醫院早餐有幾種cereal、幾種果醬任君選擇。內地孕婦產子全球化,香港有,就連英國醫院一樣有。這兩天就幫一名,七年前偷渡到英國、沒有居留權的孕婦翻譯。

根據英國醫療制度,所有非居民包括遊客,用醫院服務都要收費,但內地偷渡客反而可以用某些渠道,享用免費醫療!

孕婦丈夫告訴我:「現在偷渡到英國,都會被即時遣返,我們是七八年前偷渡過來,拿著蛇頭給的護照,就坐飛機到英國,去到機場就把假護照丟下。當時的英國,出入境管制仍未十分嚴謹,偷渡客即使在機場截獲,也不會即時遣返,可以申請難民資格短暫留英,並會獲發「行街紙」,有這張紙就可以到銀行申請戶口,在公營醫療登記註冊,享用政府醫療。」

「當年偷渡往英國,每人要付1萬鎊,錢早就還清了。我們抵英國後,便會獲發行街紙的,要我們每周、或每月到英國內政部報到一次,但我們也不會這樣做了,反正英國沒有身份證制度,警察在街上查也沒有用,只要不被抓成黑工就可以了。」

「其實偷渡去英國最難,意大利和西班牙的邊境鬆散多了,所以也可以先偷渡到西意,然後陸路到英國。西意兩國不時會有特赦,讓偷渡客取得居留權,但因為有朋友已在英國,所以我和太太也到英國。意大利和西班牙搞特赦,其實也是為稅收,把這些不用交稅的黑工,納入稅網。」

「但現在也不用偷渡了,內地發展這麼好,英國開銷也大,即使你打十年黑工,賺過一百萬人民幣,回去又怎樣?現在內地買房子也要幾十萬!拿來買股票,若虧掉怎辦?這可是辛苦十年換來的血汗錢!偷渡打工賺錢,還不及人家留國炒樓。」

孕婦則告訴我:「我的第一胎也在英國生。雖然看病留醫也不用花錢,只是子女出生後,也跟父母一樣沒有居留權,但就可以透過法律渠道,向英國政府爭取,若有子女在英國出生,成功機會也很高的,即使子女沒有居留權,每當他們到適學年齡,政府也會發入學通知書給他們,讓他們上學,也不用交學費。 」

「大陸的醫生那張臭臉,護士只會呼呼喝喝,像是你要求他一樣;英國的醫院是提供服務,醫護的態度好得多了。 」

除了提供免費醫療,英國政府還提供福利券給他們一家,因為偷渡客肯是窮第人家,英國不能讓嬰兒沒飯食餓死,每周也有一百多鎊!香港沒有福利券,但就有特區護照。

去到醫院,才發現倫敦多窮人,病人也大多數是少數族裔,享用醫療福利的也是他們,但醫生對他們還是很尊重,也耐心診症、盡能力幫他們。偶爾也會看到新聞,說很多第三世界國家居民,拿旅遊簽證到英國,住英國的公立醫院醫病,然後走數不付費,政府希望減少這類的濫用醫療。

但現實仍是,旅客只可以杜絕一部份,因為人道理由,英國也不會遣返正在治病的旅客,他們付不了費也是無可奈可、不了了之,偷渡客就有全包宴。(當然,偷渡黑工,其實也貢獻了英國經濟)

這就是英國的醫療。世上無制度是健全的,做到人道、公平及幫助弱勢社群、往往也讓人濫用。如何選擇,就取決於該社會的價值觀了,是人道公平重要?還是公帑?

2007年10月16日星期二

London Marriotts' starter and main course



Everytime when you report Hong Kong news outside China, free good food in business lunchoen is one reward. I tried the dishes from Astor-Waldolf Hotel in NY, Mandarin Oriental Hotel in Washington DC, and this time is in London Marriotts. In Singapore, I supposed can have chace to try黃亞細肉骨茶,however the staff don't want to extend opening hours for Bow Tie Tsang!


The starter is sashimi with tuna, delicious! First time eat sashimi in London!


The main course: Potato and duck meat, the best duck I ate for a long time!

Although Hong Kong Chinese press reporter's salary is low, working hour is long and low social status, you still can enjoy other kinds of benefit and exposure,令人又恨又愛。

忙呀、忙呀

今天由朝忙到晚,上完兩節早堂即開工。先是到Royal Horse Guard Hotel找民主派講訪英會面請況及食飯、到LSE寫稿傳相、旅發局馬術活動、民主之父到LSE開壇講香港民主、晚上貿發局晚宴...八點半起身,十二點三先回家,忙了一整天,又再重拾出trip工作的節奏。以往未試過在倫敦工作,雖然也是採訪香港新聞,但總算是在倫敦有「工作經驗」了。

這個月每逢想讀書,往往揭幾頁就想睡覺,但一開工就精神得多,始終自己不是甚麼學術人,還是喜愛實戰搵食,或者這次可說是,提早習慣「返港重操故業」(因為我從來不相信,一個人讀了一年書,就會脫胎換骨、飛黃騰達,做人大致也是如此了)。至少在學校碰到同學,問我這兩天做甚麼,也可以大大他們說:「香港財政部長在倫敦,要開工囉!」人家就會以為你好勁!
香港的活動,一離開香港就只有香港記者、鳳凰衛視及世界各地的星島採訪。以這天為例,倫敦英文傳媒也不會對前殖民地的新聞有興趣,因為香港的新聞價值實在有限。(可能明天的研討會會好些)關心香港,也只是關心股市,特別是股市中的H股。
香港的記者只做香港新聞,結果來來去去塘水滾塘魚。我這次有工開,也是因為香港官員到訪而已,若我在倫敦寫香港以外的東西,恐怕也落得半島電視台投在民主報的下場。希望下次在倫敦採訪,不是再做香港政治、香港政治人物、香港角度,而是做一些香港以外的國際東西。
PS:附帶一提,貿發局晚宴在倫敦Marriotts,也趁機免費擦了餐三個course的晚飯!Main course的鴨肉好好好食!!!
PS:Albert, I ate with Martin Lee on last Sunday in Queensway and he recommend Four Season to me! Tell you more later, will swtich to English in next blog.

2007年10月14日星期日

重操故業

離職不到三個月,又再重操故業,因為突然在倫敦發現,大量前殖民地政治人物縱影,今天與民主之父及副主席在Queensway的中餐廳「喜相逢」食中餐。

這間餐廳好得,價錢合理、服務一流、食物質素有香港水平,日後食中餐,真係要離開Leicester Square,改去Queensway。民主之父話,大班每次到倫敦都在這裡食飯,除了「喜相逢」外,「文興」的燒鵝都好靚,7、8鎊一隻(食個難食的Fish and Chips都要5鎊,付多兩鎊有燒鵝,咁梗係食燒鵝!)。
民主之父還講到40幾年前,在倫敦讀書是怎麼模樣:當年大家窮,沒有錢買燈,於是就買電線,便可以把天花板的燈拉近一點,方便晚上看書;當時一年學費及生活費只是720鎊、坐巴士是4P、鬼佬午餐肉是11p,餐餐煮午餐肉炒飯、放假搭巴士到當時仍很破落的Angel買菜...相比之下,現在我們去倫敦讀書幸福多了。
食餐靚飯、聊聊天、了解香港近況...一天又過大半。今天原本想讀書,一個SMS聯絡上了,於是就在中餐廳過了一個下午,在異地與相識朋友相聚,重好過屈在房內看書,讀少一天就算啦。
PS:回家途中,被差佬查身份證,話要做Secruity Control,問我今日做過乜,係邊度住。難得我的地址註冊仍未改,仍是Patrick家,希望唔好麻煩到佢。